《天路历程》阅读笔记

 

回想起来，《简朴生活真谛（傅士德）》《天路历程（约翰班扬）》《做门徒的代价（朋霍费尔）》，都在讲同一件事，就是天父借着《圣经》告诉我们的事：无论什么人，若不撇下一切所有的（跟从我），就不能作我的门徒（路14:33）。

 

傅士德的所谓“简朴”，就是内在的心思必须集中、专注、统一于那深刻的生活中心，以单纯心志归向神，不受外在障碍干扰而与神同行。也就是朋霍费尔在死于纳粹之手前夕说的：当所有的概念都被人搅乱了、歪曲了、倒置了时，我们的眼睛仍专一地注视神纯全的真理。

 

简朴意味着重新仰赖上帝，就是听了呼召之后，就要同过去的生活彻底决裂，割断你与其他一切事物的联系，来跟祂。《天路历程》把向着上帝归回的简朴幻化成了一段“通往荣耀之路的故事”，从书名就能看到这种归回：

 

《天路历程》全称《天路历程，从今生到永世》（The Pilgrim’s Progress, from This World to That Which is to Come），其中‘Pilgrim’（天路客）一词取自班杨熟读的英王钦定本《圣经》（King James Version，1611），中文和合本《圣经》均译为‘寄居的’。其中《希伯来书》11章13节说，这些称自己为‘寄居的’人，‘是表明自己要找一个家乡。他们若想念所离开的家乡，还有可以回去的机会。他们却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，就是在天上的。’由此我们看到，《天路历程》描述的这条天路客所走的道路是由地而天，由此世往永世的神圣信仰之路（序言P22）。

 

基督徒在故事中的初登场，就是同过去的生活的彻底决裂。他虽对硬下心肠的妻子孩子心怀怜悯，但仍然不顾妻子儿女的大声呼喊、不顾邻居们的挖苦嘲笑、凶言威吓，而是用手指塞住耳朵，照着福音师的指示，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。顽梗问他：“你到底找的是什么东西，竟然让你把整个世界撇下去找它？”

 

是的，这就是上帝的儿子耶稣的呼召：撇下一切所有的（跟从我）。

 

耶稣顺着加利利的海边走，看见西门和西门的兄弟安德烈在海里撒网，他们本是打鱼的。耶稣对他们说：‘来跟从我！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。’他们就立刻舍了网，跟从了他（可1:16-18）。耶稣经过的时候，看见亚勒腓的儿子利未坐在税关上，就对他说：‘你跟从我来！’他就起来，跟从了耶稣（可2:14）。

 

在这短短的经文中只向人们宣布耶稣基督和祂的要求，却没有对那决心跟随基督的门徒加以赞扬的话语。我们无须考虑门徒，只须考虑呼召人耶稣及其绝对权威。耶稣就是唯一的意义。除了耶稣没有其他任何意义。唯有祂是重要的。我们同祂的唯一真正的关系就是跟随祂。祂的呼召已经发出，必须起来跟随祂。这呼召使他们脱了同世界的一切联系，而只同耶稣基督结合在一起。

 

感谢耶稣在2年前（2024年5月19日，马上就是2年纪念日了）明确向我发出跟从祂的呼召，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。回想这2年，我是否有像易屈一样手扶着犁向后看（路9:62）的时候呢？特别是当我越来越多看到灰心沼中属于我的罪、污秽、惧怕、疑惑、忧虑的时候，我是否有哪怕一瞬间不想顺从做门徒的呼召呢？感谢主，祂甜蜜的恩典我已尝过，没有一瞬间我曾为承认耶稣是主而摇动过，没有一个念头是对上帝良善的怀疑，没有一次听从属世达人去修行村尝试靠其他方法卸下重担。这是主的保守，是主的爱的吸引，是主赐下的天真的顺服。我已经过了窄门，领受了释道者的祝福：“好基督徒啊，愿保惠师与你常在（约14:16），在通往天城的途中一路引导你。”

 

但是我在艰难山半山腰的凉亭睡着了。

 

工作的重担压着我的肉体如登又高又陡的艰难山，与母亲在信仰和婚姻上的张力拉扯着我的心，在这样身心俱疲的处境中，我的灵魂睡着了，手中的书卷也在酣睡中滑落了。那段时间我放下了圣经，暂停了祷告，中断了灵修，从而与我灵魂的新郎失去了联系，成了一具灵性的死尸，每天从清晨到凌晨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，没有时间吃饭、没有时间睡觉、没有时间想起耶稣。

 

直到复活节的头一天，我的装饰十字架从书柜顶上跌落下来摔成了7个碎片，我的灵魂才猛然惊醒。再一次，主的十字架把我从永无止境的黑暗中拯救出来。再一次，主的复活更新了我的生命和渴望。

 

谨慎问基督徒：“是什么让你如此向往锡安山呢？”

 

“我盼望在那里见到那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主，他现在已经复活；我盼望在那边摆脱至今仍搅扰我的那一切事物。……我爱他，因他除去我的重担，让我得释放。还有，对于自己内心的败坏，我也厌恶到极点；我渴望到那不再有死亡的地方，渴望和众圣徒一起永远高唱：‘圣哉，圣哉，圣哉。’（启4:8）”

 

耶稣看着他，就爱他（可10:21）。

主耶稣耐心等候我的回转，因为祂爱我。当我终于因祂的爱回转向祂，祂赐给了我改变的内在能力和外在条件。祂减轻了我的工作负担、减少了我的工作量、减少了我和母亲之间发生冲突的机会。

 

不仅如此，祂还为我带来了华美宫殿的谨慎、敬虔、仁爱等家里的人。其中一位姊妹成为了我开始自己做便当的契机，使我能更好地照顾圣灵的殿，也能将在公司的午休时间分别出来，一边享用肉体的便当，一边享用灵魂的便当。另一位姊妹成为了我清洁生活环境断舍离的契机，使我能乐意开放家庭接待弟兄姊妹，也能开始过从外到内的圣洁的生活。

 

当看见阳光照在书架上，猫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蹦跳的小鸟，厨房传来正在预备的晚餐的香味，音响里播放着赞美，门被敲响，是一同来享用晚餐的姊妹们，我被基督这位中保所赐下的满足和幸福大大充满。

 

“我今身在何处？莫非此即耶稣

厚赐慈爱眷顾，给予天路客旅？

如此丰盛预备，使我罪得赦免，

我今居卧之所，已与天堂毗连。”

 

从最初基督呼召“人到我这里来，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、妻子、儿女、弟兄、姊妹，和自己的性命，就不能作我的门徒。（路14:26）”，基督徒顺服呼召，断绝同旧世界的联系，单独走上天路一直到这里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如今他已处在教会这个新的团契中，而这新团契的创造者，正是那位呼召他单独来跟从的基督。

 

彼得就对祂说：‘看哪，我们已经撇下所有的跟从你了。’耶稣说：‘我实在告诉你们，人为我和福音撇下房屋，或是弟兄、姐妹、父母、儿女、田地，没有不在今世得百倍的，就是房屋、弟兄、姐妹、母亲、儿女、田地，并且要受逼迫；在来世必得永生。’（可10:28-30）

 

虽然我们所有的人都必须单独做门徒，但我们绝不孤独。加入我们听祂的话，敢于成为单个的人，我们的报酬就是教会的团契。这里有形的兄弟关系足以补偿我们失去的千百倍。因为现在通过中保我们有了一切，不过要附加条件，那就是‘要受逼迫’。

 

虚华镇是天路客的必经之地，受苦是对耶稣基督全心全意忠诚的结果。苦难的到来不是偶然的，而是必然的。因为若有人要跟从我，就当舍己，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。（可8:34）

 

十字架被放在每个基督徒身上。每个人必须经受的基督的第一个苦难，就是让他放弃与这个世界的牵连。十字架并不是本来就虔诚和幸福的生活的可怕结局，而是在我们开始与基督交往时就与我们相遇。这是基督徒离开灭亡城，踏上天路时所背负的十字架。

 

基督的呼召及其洗礼都使基督徒每天都在和罪与魔鬼作斗争。他每天都面临新的试探，每天都必须为了耶稣基督的缘故而忍受新的痛苦。这是基督徒在降卑谷遇到亚玻伦时所背负的十字架。他在斗争中留下的创伤和疤痕，是他分担主的十字架的生动写照。

 

但是，基督徒还有一种不可幸免的苦难和耻辱。尽管只有基督的苦难才是赎罪的手段，但是由于祂已经忍受的、承担了全世界的罪，并同门徒一道分享受苦的结果，所以基督徒也必须经受试探，还必须承担别人的罪。这是基督徒和忠信在虚华镇所背负的十字架。基督的苦难使他增添了力量，使他以宽恕别人的方式战胜别人的罪。所以两人又安静又庄重，存心忍耐，不以辱骂还辱骂，反倒祝福，以善言应答恶语，以仁慈回报伤害（彼前3:9），且更加智慧、更加柔和忍耐地接受落在他们身上的屈辱和羞耻。

 

耶稣说的“舍己”，就是只有当我们彻底忘掉自己时，我们才能为了祂的缘故而背起十字架，最后我们只知祂，不再注意自己的十字架的痛苦。所以我们把十字架当作恩典来接受，它使我们感到做门徒的欢乐，并坚定了我们做门徒的信心；所以基督徒和忠信能将自己交托给那统管万有的神，听从祂全然智慧的安排，此后便十分安然地待在他们所处的环境中，等候另行发落。

 

当基督呼召人时，就吩咐他来死。每个人都必须忍受他应当承担的那份痛苦和遭弃绝。不过每个人所承担的份额有所不同罢了：有些人，上帝认为值得给予最高形式的痛苦，便赐给他们殉道的恩典，而有些人，上帝不允许给予超过他们能够忍受的试探。忠信被赐予了最高形式的痛苦。

 

受苦是真正做门徒的标记。跟随基督就意味着passio passiva （我们受苦是因为我们必须受苦 ）。路德也把受苦看做真正教会的标记，他把教会定义为那些“为了福音而受迫害和殉道”的人的共同体。如果我们在服侍祂的过程中丧失了生命，并背起十字架，我们就会在和基督的十字架的交往中重新获得生命。忠信一被处死，就被接到马车里，随着号角声径直穿云破雾升到空中，这是往天门去的最短路径。“他们虽然杀你，你却永远不死。”

 

不仅如此，一人为真理的见证献上生命，另一人则从其骨灰中兴起，成为基督徒天路上的旅伴。这是分担饶恕人们罪过的工作的果效，这是门徒生命必须画出的J曲线，这就是那统管万有的神全然智慧的安排。当我们在阅读班扬、朋霍费尔这些为主受苦和殉道的基督徒的著作时，不也是藉着他们为真理作的见证而灵魂得以再次复兴吗？而我们同为被主按着名字单独呼召的基督徒，也必然会经过虚华镇的逼迫和苦难，愿主扶持我们在圣洁的简朴里只知道基督而不再知道自己，只看到走在前面的祂，而不再看那条对我们来说太难的路。

 

我们真正的最终的居所被安置在那任凭岁月消逝、天地衰败也绝不朽坏的居所中（彼后3:10-13）。我们仍要启程，继续这趟至死方休的天路历程。

 

往后还会遇见强大邪恶的亚玻伦，但跟从的耶稣会使我们全然得胜。我们可以底气十足地对亚玻伦说：“小心你的一举一动。我是在王的大道上，在圣洁之路上，你自己可要当心。”对它夸口上帝的应许：“我的仇敌啊，不要向我夸胜！我虽跌倒，却要起来（弥7:8；林后12:9）。靠着爱我们的主，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（罗8:37）。”

 

我们还会经过死荫谷，但也不会惧怕，因为在这黑暗阴沉的时刻，神仍与他们（我们）同在。祂使死荫变为晨光（摩5:8）。祂的灯照在我头上，我藉着他的光行过黑暗（伯29:3）。基督徒和盼望最后行至天门前的生命河，河上没有桥，河水很深。但他们一定要过这条河，否则就到不了天门。以色列人必须渡过约旦河，才能进入应许之地。耶和华对约书亚说：“你要吩咐抬约柜的祭司说：‘你们到了约旦河的水边上，就要在约旦河水里站住。’（书3:8）”那时，约旦河水在收割的日子涨过两岸（书3:15），但这项挑战会使他们的信心增长。当他们到了约旦河，脚一入水，那从上往下流的水便全然断绝，所有百姓都从干地上过去，直到国民尽都过了约旦河。（书3:15-17）

 

我们经常会面临“渡河”的处境，最重要的一次“渡河”，就是从今生进入来世。在各样看似不可能跨越的困境中，当我们转向那位开道路的上帝，便能增长我们的信心。无论我们的境遇如何，那位与摩西、约书亚和以色列民同在的上帝，也会为我们开道路；那位亲自带领以色列民出埃及、过红海、穿旷野、过约旦河、进入应许之地的上帝，也会亲自带领我们。上帝应许永远与我们同在，使我们成为祂的光，让我们的邻舍从我们身上看见祂。“从今日起，我必使你在以色列众人眼前尊大，使他们知道我怎样与摩西同在，也必照样与你同在。（书3:7）”

 

基督徒与盼望最终凭着信心到了河对岸，由天使带领登上天城所在的高山，受到千万的天使和被成全之义人欢喜迎接，分享了上帝的荣耀，与所有在那里的人齐声赞美。他们为在世界的家人和邻舍做了美好的见证，使家人和邻舍也坚定地步入并完成这趟天路历程。

 

但愿圣灵降临在(我)们身上，(我)们就必得着能力，并要在耶路撒冷、犹太全地，和撒玛利亚，直到地极，作(祂)的见证（徒1:8）。因为主曾这样吩咐我们说：我已经立你作外邦人的光，叫你施行救恩，直到地极（徒13:47）。但愿那明亮的晨星引领、帮助我们，像约翰班扬笔下的基督徒一样，在世界完成祂交付我们的使命，为祂做美好的见证，将祂的福音传遍地极！阿门！

《天路历程》阅读笔记

作者：Noelle （EF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