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我彷彿是站在一条又长又破落的街道旁边排队等车，暮色四合，天下着雨。我踯躅于相仿的破落街头已久，始终在雨中，在朦胧的暮色里。当此黯淡的时刻，时间似已静止，街上仅有寥寥几间铺子的橱窗点亮了灯，而天色还不够暗，使得这些灯光看起来无精打采。就如薄暮总不进入黑夜一样，我在城中长时徘徊，也总找不到一处较好的地方。无论我走到哪里，只看见昏暗的公寓、矮小的菸草店、满挂凌乱海报的围墙、密闭无窗的仓库、没有火车的货运站，以及出售「亚里斯多德著作集」这类书籍的书店。一路上我没有遇见任何人。若不是巴士站还有这么一小群人在，整座城就几乎空落落的。我想那就是我加入候车行列的缘故。——第一章

2、有人恳求他，他可以拒绝，这似乎是一种胜利。…他现在差不多要快乐起来了，因为就某种意义而言，他可以威胁人了。——第二章

3、真诚的错误仍不是无辜的。——第五章

4、他说：「傻子，把它放下，你带不走的。地狱里面没有容纳它的地方。你就留在此地，学习吃这样的苹果吧。森林的草叶会乐意教你的。」——第六章

5、「一小时以后妳就不会在意了。再过一天，妳就会觉得这很可笑了。难道妳不记得在地上的时候，有许多东西热得不能用手去摸，却可以安然无恙喝下去？羞耻就像这样。妳若愿意接受它，妳若愿意饮尽这杯，就会发现它非常滋养；但妳若试图用其他的方法去对付它，它就会烫伤人。」——第八章

6、论到某些罪恶的欢乐，他们说：『只要让我享受这样的欢乐，我愿承担一切后果。』却没想到永远的刑罚会殃及他们的过去，污染罪恶的欢乐。这两种过程甚至在死亡之前就已经开始。好人的过去开始改变，使他已蒙赦免的罪和难忘的悲伤带着天堂的荣美；而坏人的过去则与他的邪恶合一，徒然充满悲伤凄怆。这就是为什么万事终了的时候，这里的太阳上升，下边的苍茫转变成幽暗，天堂中的人会说：『我们始终都住在天堂里。』失落的人却说：『我们始终在地狱里。』双方说的都是实话。——第九章

7、「无疑的，有些人会。我告诉你，贪爱声色的人起先是追求真实的欢乐，尽管那是短暂微小的欢乐。他的罪较小。但慢慢地，欢乐会越来越减少，欲望则越来越强烈，虽然他晓得那样子永远无法得着长久的快乐，但他宁可舍长取短，喜欢爱抚那无法满足的欲望，也不愿被人夺去，奋斗至死都要保住它。它能够搔着痒处最好；若是不能，宁可任其发痒，聊胜于无。」——第九章

8、他这种情形比你所想的更像你自己。从前有人对于证明上帝的存在极感兴趣，对上帝本身却全不在意……好像上帝除了『存在』以外，就没什么事可做似的。有些人全心全意传扬基督教，以至于从来不曾想到基督。哎！这一点你从较小的事上也可以看得出来。你难道不知道有些爱书的人，尽管拥有许多初版的书和有作者签名的册子，却失去读书的能力？或者，组织慈善机关的人竟失落了对穷人的爱心？这是所有陷阱中最阴险的陷阱。」——第九章

9、所有在地狱里的人都是咎由自取，没有这种自我的选择就不可能有地狱。——第九章

10、「你在世上作画的时候——至少在早期，是因为你从世上的景物中看见天堂。你的画之所以成功，是因为你的画使别人也看见天堂。但在此地，你已拥有天堂本身了。信息是从这里传来的，所以不用再『告诉』我们此地的情形，因为我们已经看见了。实际上我们看得比你还清楚。——第九章

11、妳只是把上帝当作见迈可的手段而已。但整个变壮实的过程是要学习为了上帝而要上帝。——第十一章

12、母老虎也有这样的爱！…除非妳爱上帝，否则就不能完全爱其他的人。——第十一章

13、唯一治疗之道乃是夺去它所爱的对象，就像动外科手术一样。当第一种爱受挫的时候，在孤单、沉默中，其他的事物才可能有机会开始生长。」——第十一章

14、她所谓的对儿子的爱已经变成一种可怜、带刺而严酷的东西。但在她的爱里面，仍然有一星半点不纯是她自我的东西存在。那点火星可能被吹成光焰。——第十一章

15、以前一向能涤净人心的悲哀，如今徒然令人烦恼。——第十一章

16、在自然的次序里，地位越高、越有力量的，反叛起来，便越凶恶。——第十一章

17、「没有改天。每一天都在当下，此刻。」——第十一章

18、有些人会偷别人的孩子，但她的母爱不一样。获得她爱的人，回到父母身边会更加敬爱他们。看见她的人很少不以某种方式爱上她。但这种爱使他们对妻子的忠诚不仅不会稍减，反而更深。」——第十二章

19、有，但是用一种很不好的方式在爱。我已经求你原谅我了。那种方式的爱很少是真的。我们在那下边所谓的爱，多半是渴望被爱。大致上，我以前爱你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缘故，因为我需要你。…现在我们不再互相需要了，我们可以开始真实地相爱。——第十二章

20、她说：「快，还有时间。停止，马上停止。」 「停止什么？」 「停止以错误的方式利用同情——别人的同情。我们在世上多少都这么做过。同情本是为了驱策『欢乐』去帮助『不幸』，但也可能被误用，被当成一种勒索的手段。凡是选择不幸的人，可以利用同情去勒索欢乐。我现在明白了，你甚至在小时候就这么做过。你不但不道歉，反而躲到阁楼里生闷气……因为你晓得迟早你的姊妹中会有人说：『我一想到他孤零零地坐在那上头哭泣就于心不忍。』你用同情来勒索她们，最后她们投降了。后来，我们结婚的时候……啊，没关系了，只要你肯停止。」——第十三章

21、这是没有爱心的人和自我囚禁的人所提出来的要求。这些人认为自己有权勒索全天下的人。除非他们愿意（按照他们自己的条件）快乐起来，否则谁也不准享受欢乐；这些人认为自己有权作最后的裁决，地狱足以否决天堂。」——第十三章

来源：本文选自鲁易师（C·S·Lewis），《开往天堂的巴士》（《The Great Divorce》），

由校园书房出版社出版。

姚弟兄阅读并摘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