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用生命爱中国》读书笔记(TML弟兄)
《用生命爱中国》读书笔记
戴德生有一句名言:“如果我有千镑英金,中国可以全数支取;如果我有千条性命,决不留下一条不给中国。不,不是为中国,乃是为基督。”
戴德生的话,是千千万万来中国传福音的宣教士之内心写照。在廖亦武《上帝是红色的》一书中,林立的宣教士墓碑令不信者都为之汗颜。引用余恩思牧师的话,传教士刚来中国时,每有一个中国人信主,就有一位宣教士死在中国。“这是一比一的交换!”
在福音广传的今天,我们不可忘记那些不远万里、舍身忘死,只为拯救中国无数灵魂的属灵前辈。而撒母耳·柏格理,就是这千千万万来华宣教士中令人注目的一位。作者阿信弟兄将柏格理比作中国的李文斯顿,李文斯顿把一生献给了非洲福音事业,柏格理也在用自己的生命向中国人传福音,
内地会创始人戴德生在英国的一次宣教会上,柏格理受到圣灵感动,愿意为那片东方土地上千千万万的灵魂献身。从此,他在中国的故事便开始了。
穿洋过海去往中国,这一路可不简单。然而,柏格理小小的身体里,可蕴藏着巨大的能量,这能量正是圣灵所加给他的。即便在航行的船上,他和同伴邰慕廉都竭力传扬福音,想让船上的所有人都信靠上帝,乃至于被船上的人称为“狂热的清教徒”。人的灵性和心境,能于小处瞥见,正如耶稣所教导的,“你们要在小事上忠心”。哪怕在行驶的船上,他传福音的心志也从未掩藏。
传福音的道路从不轻松。我们容易看到福音的果效,却很难想象过程的艰难。漫长而艰辛的旅途,从原本舒适的国内生活切换到艰苦的宣教生活,适应环境的艰难,学习汉语的痛苦,在敌对文化中的各样危险处境,等等。
但不得不说,蒙上帝呼召的人,总会得到上帝特别的护持。对西方宣教士来说,学习汉语是一件极其头痛的事,先前的宣教士称:要学会汉语,需要使徒一般的心、天使一般的记忆力、玛土撒拉的年纪。但柏格理极其勤奋,也极蒙恩典,几个月内,就能做简单的交流,并进行初步的演讲。这真是上帝特别的恩典和带领,在每一个忠心仆人的身上显现。
要进入内地,就必须经长江三峡的水道航行,柏格理的同伴和好弟兄——邰慕廉,在惊涛骇浪中下落不明,几乎丧命。然而,上帝所护理的,一个也不失落。虚惊一场之后,他们的信心更加坚固了。
来到云南昭通,邰慕廉又不幸染上天花,柏格理衣不解带、不分昼夜地照顾着自己的好弟兄、好同工,真实地体验到大卫在诗篇二十三篇中所说的——“我虽然经过死荫的幽谷,也不怕遭害,因为祢与我同在。”这是福音勇士间的属灵情谊,是上帝奇妙护理的显现。但在这当中,我们也看到柏格理本人对上帝的倚靠,对弟兄的大爱,以及基督性情在他身上的彰显。
传福音的道路上,柏格理并不孤单。除了有托马斯·索恩这样为主献身的先行者,有邰慕廉这样的同行天路的弟兄,上帝还赐给了他一位美好的妻子——埃玛·韩素音。“埃玛不仅有古典美,而且能干、机智,后来以第一名的成绩从护士学校毕业。”“很快,柏格理爱上了这个美丽爱主的女孩。但他不敢相信上帝会把这样美丽迷人的天使赐给他。他在病床上不断地祷告,祈求上帝赐给他力量和勇气。”埃玛有着于柏格理同样坚定的心志,“成为护士是上帝对我的呼召,无论到任何地方,我都会怀着顺服与美好的盼望去面对。”传道书说: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,因为二人劳碌同得美好的果效。柏格理与韩素音在基督里结合,彼此扶持,互相补足,一同为福音奔走,结出了美好的果子。
一提到柏格理,稍有了解的人都会想到贵州的石门坎,但柏格理福音事工的第一站其实是在云南的昭通。1883年,托马斯·索恩牧师来昭通开拓。1888年,柏格理来此继续福音的事业。但一直到十年后的1893年,这个约有五万居民的城市,才终于有两名信徒受洗归入基督。对宣教士来说,这是信心的回应,是难得的安慰。但同时也说明,在罂粟花遍地、偶像遍地的云南,绝大部分的人都走向了灭亡之地。比起福音,毒品和偶像更得人的心,这是一件悲惨的事实。
今天的大凉山,以贫穷和落后闻名于世,政府为之大兴扶贫工程,亿万的金钱源源投入,无数热心人士挂念于心、劳心劳力,然而当地的境况依然不见好转,大力扶贫带来的果效甚微。其实,在一百多年前,上帝已经藉着祂的仆人柏格理,指出了一条更好的解决之道,即让福音进入大凉山,进入贫穷人的心中。比起物质上的匮乏,精神上的空虚和灵魂的堕落才是更可怕的。今天的凉山,基础建设已经做了很多,当地人也未必真的缺钱,但精神世界和灵魂光景若不改变,到底是换汤不换药。
很长的时间内,柏格理把目光放在凉山的彝族人身上,并开始认真筹备移居到凉山去传道。他深深地知道,“除非全体彝族人民接受耶稣做他们的救世主,让耶稣取掉他们心中的剑,抹去他们的代代冤仇,否则和平就永远不会降临到这片美丽的土地。”
在彝族土司龙涌泉的邀请下,渡过重重险阻——尤其是恶人的谋害,柏格理到访大凉山,传扬上帝恩惠的福音。虽然恶人的敌视依然存在,但柏格理这趟旅程却得到了热烈的回应。他来华将近二十年,与同工每天努力工作,至今只有大约三十个人信主。如今,彝族人甚至愿意他成为四个部落的首领,他们的所有成员都愿意顺服他,成为基督徒。因着对福音的认知,以及圣灵的提醒,柏格理并不愿意以在世间做王的方式传福音。但是,这种热情的回应,给他的内心带来了温暖。他几乎要下定决心长居大凉山了。
殊不知,上帝对他有着另外的、更大的计划。“当柏格理的眼光盯着昭通西面凉山的时候,他还不知道,在昭通北面几十公里之外的贵州省北部,一场苗族人民的皈依运动已是风起云涌了。”
那时的苗族,政治上处于清政府和彝族土司的双重压迫之下,社会地位也低于汉人和彝族人,完全是“被欺压和被藐视的”。然而,正如哈拿的祷文所说,“他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,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,使他们与王子同坐,得着荣耀的座位。”在一眼望不到边的绝境中,上帝的真光照见了他们,真理的道路在他们的面前打开了。
在贵州安顺,早有传教士深耕福音,先是白得礼牧师,然后是党居仁牧师接任,福音在贵州的土壤上,如星火般传扬开来。党牧师为苗族人展开了怀抱,把福音的好消息带给了他们。前来寻求帮助(帮他们解决问题和纠纷)、寻求福音的人,长途跋涉、忍饥挨饿,络绎不绝地来到党牧师这里。党牧师的接待能力毕竟有限,考虑到柏格理与邰慕廉离这些苗族人更近,于是介绍苗民们去找柏格理他们。带着党牧师的介绍信,以及一颗颗寻求和渴慕的心,他们找到了柏格理。
一开始是四个人,后来是几十个人,再后来到了数百人,最多时竟多达一千人。“柏格理竭尽所能地接待他们,让他们觉得到这里,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。”“柏格理知道,一旦这些人感到接待他们的人有一丝不情愿,、对待他们有一丝轻视、他们的心灵哪怕受到一丝伤害,他们就会把刚伸出来的向上帝求助的手缩回去。”
听到耶稣的故事,得知耶稣的救赎大恩,苗族人的脸色和眼神变得无比欢快和明亮。上帝的爱、耶稣的性情、福音的大能,深深地打动了这些人的心。虽然他们还不完全明白,但他们有一颗宝贵的、愿意渴慕和寻求的心。要收的庄稼多,工人却少。感谢主,上帝为广大禾场预备了很多像柏格理这样忠心的仆人。
就这样,柏格理的事工重心转到了贵州西部的苗族地区。千万人奔向灭亡而不自知,柏格理和他的同工们在昭通传了多年的福音依然收效甚微,而无数的苗民却主动寻求福音的光照。这是多么震撼的反差,又彰显着上帝多么奇妙的恩典。
乌蒙山,威宁,石门坎,从此将走进世人的视野。不因别的,只因福音在这里开花,结出了令人惊叹的果子来。上帝藉着柏格理和他的同工们,在这片不起眼的山区,掀起了属灵的热潮。苗族人争先恐后地寻求和信靠福音,成百上千的人要求受洗。在上帝的带领下,柏格理在石门坎建立了教会。他为主奔走,不辞劳苦;他培养同工,建造教会;他创制文字,翻译圣经;他建立学校,教育民众;他经历艰险,几乎丧命。然而,他从未忘记过上帝在自己身上的命令,从未轻忽过自己所承载的福音使命。
在这过程中,有两点值得注意:第一,柏格理不厌其烦,一遍一遍地重复福音的真义,绝不为推进事工而讨好民众、屈从文化,绝不在真道上打折扣。他深知,自己来,是传耶稣基督的福音,而不是得人的称赞和拥戴。第二,深入乌蒙山的过程中,柏格理遇到的艰难非常人所能想象,但他从未退后,而是倚靠圣灵,不断前行。
1915年,柏格理长眠于他服侍的土壤——石门坎学校后面的橡树林。在他的墓碑上,有这样一副对联:牧师诚为中邦良友,博士真乃上帝忠臣。这副对联,正是他一生的总括。
柏格理的一生,献给了中国的福音事业。在贵州苗族的土壤上,在石门坎这个后来举世闻名的地方,柏格理留下了厚重的身影。将来的筵席上,必有这样的话对他说:你真是我又忠心又良善的仆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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