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用生命爱中国》读后感(石姊妹)
《用生命爱中国》读后感
当我在华西天府医院等待针灸时,随手翻开了《用生命爱中国》这本书。书名引起了医生的好奇,她笑着对同事说:“哈哈,用生命爱中国。”那笑声里,或许带着一丝陌生和不解。在这个人人自顾不暇的后现代社会,爱国似乎需要被反复教育,而一个外国人“用生命去爱”究竟需要多大的精神力量?
后来,我简略地跟这位医生分享了二十世纪初发生在西南苗族中间的故事。她作为医学博士,脸上再次浮现出惊讶,那是对这段历史全然陌生的惊讶。其实,这并非她孤陋寡闻,而是因为这样的事迹几乎从未出现在公立学校的教科书里,也从未被有意宣扬。因此,我格外感恩有阿信老师这样的作者,用文字把那一段美好的历史记录下来,供我们铭记,也从中得到激励。
以下,是我从这本书中获得的最深刻的几点感动与思考:
- 最让我流泪的地方——小存妹的生命改变
那时,中国妇女仍在缠足的陋习中挣扎,婚姻也由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”早早定下。但小存妹因信仰基督,生命发生了翻转——“她知道自己也将成为一名耶稣的追随者,且心如磐石,至诚不变。”她不愿再缠足,也拒绝了父母将她许配给异教徒的安排,坚持要嫁,就嫁给一位基督徒。面对父母的责打与逼迫,她恐惧却顽强不屈。母亲怒斥:“我要杀了她!”“她不是我的女儿!”
读到伯格里妻子艾玛温柔而坚定地对那位母亲说:“不要杀掉这个孩子,如果你不想要她,就把她给我吧,我来照顾她。”那一刻,我泪流满面。
之所以如此触动,是因为我在小存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在中国传统社会里,女儿常被视作“泼出去的水”,其价值几乎只体现在出嫁时能换回的聘礼上。多少父母以“安排婚姻”之名,行“卖女儿”之实,而社会竟视之为理所当然。唯有基督的信仰,让人看见每个人本有的价值,也让人明白婚姻应当建立在爱和共同信仰之上。于是,传统与信仰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张力,父母以掌控的方式逼迫女儿,而信仰中并无血缘关系的他人,却用爱接住了这个孩子。
小存妹后来在伯格里家住了许多年。当她的父母遭遇困境时,她伸出援手,最终与父母和好,成为他们的祝福。她也如愿嫁给了有共同信仰的丈夫,同负一轭,共度人生。
-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——刚讲完的故事,转眼就忘。
伯格里给苗族人讲述耶稣的事迹,他们的心灵被故事深深打动。可因有一件小事,伯格里离开了约一刻钟。回来后,他问还有谁记得刚才讲的故事,众人竟全都摇头。那刚刚如此震撼心灵的故事,竟被忘得一干二净。伯格里只好从头再来。
在这样一个文化极度贫瘠的地方播撒文明的种子,真是充满了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。
- 最让我捧腹大笑的情节——“黑熊”引发的误会
彝族首领惹黑带着一大队人马追赶伯格里,准备杀他。不期而遇时,伯格里站在队伍前方,龙先生上前招呼惹黑。惹黑向伯格里走来,面露惊奇,随即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。
原来,伯格里知道彝族人仇视汉人,便特意脱下汉人服装,换上了黑色西装。而这身装束在从未见过西装的惹黑眼里,活像一头黑熊。这滑稽的模样引得众人捧腹大笑。笑罢,他们问了伯格里两个问题:他的夫人是否不缠足,有一双大脚?他的夫人是否不穿长裤,而穿长裙?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。惹黑和随行的彝族人随即断定:伯格里肯定不是汉人,而是彝族——一个有大脚且妻子穿长裙的男人,不是彝族还能是哪个?
就这样,汉人谋害伯格里的计谋不但落空,伯格里反而被当作兄弟,还获得了一个彝族名字。阿信老师将这段化险为夷的故事写得生动传神,读来令人忍俊不禁。
- 最让我悲叹的——苗族人悲惨的命运
阿信老师从苗族的祖先蚩尤讲起,叙述了他们在战败、流亡和迁徙中,最终只能在“山高谷深,鸟不飞度,兽不敢临”的荒僻之地安身。传说他们曾有自己的文字,却在不断迁徙中遗失。到了伯格里所处的时代,花苗人的处境依旧极其悲惨。他们被汉族和彝族视为“大地上无所作为的一群人”,没有土地,只能充当农奴和奴隶。
他们“贫穷、不太节俭,不愿意斗争”,却“淳朴、慷慨、诚实、可爱”。就是这样一群在世人眼中野蛮、肮脏、毫无价值的人,听到一个好消息——在耶稣眼中,他们被看为宝贵,且有爱的使者远渡重洋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,爱他们——他们的心被深深打动。
-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选择——伯格里拒绝做世上的王
当时,彝族四个家族的首领邀请伯格里做他们的王。这极具诱惑——伯格里在中国传福音近二十年,仅约有三十人信主。若接受邀请,他或许能成为彝族的王,既拥有一群能征善战的部下,也能以命令的方式让他们接受福音。
然而,伯格里祷告后,想到主耶稣并非用权力使人归信,而是借着十字架。他最终以“撒旦,请退去吧”抵挡了这场诱惑。
- 不应被遗忘的党居仁牧师
党居仁牧师由中国内地会派遣,在安顺传教。他在那里遇到了“长辫盘头、身披蓑衣、衣衫褴褛、脚穿草鞋、背弩挂箭”的苗族人(第91页)。他开始接待他们,传福音给他们,将福音之火传遍乌蒙山区。
在其他资料中,我们看到党居仁的妻子和腹中的孩子,正是在服侍苗族人时感染天花而死。党牧师怀着极大的悲愤,却毅然选择继续留在苗人中间。苦难使他与这个苦难的民族产生了深刻的同理心,苗人也因此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任,接受了他所传的福音。
然而,前来的苗族人越来越多,党牧师难以兼顾,也心疼他们长途跋涉的辛苦。当他得知苗人距离昭通只需两三天路程时,便将他们介绍给了在昭通传教的伯格里。如果说伯格里点燃了石门坎的文明之火,那么第一个点燃苗族人福音之火的,正是党居仁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,党居仁曾为苗人创制了一套拉丁字母文字,但因太难而未能普及。当伯格里依据苗人服饰上的图案创制的文字被广泛接受时,党居仁甘心被取代——在他心中,苗人能得着益处,才是他最关心的。这位第一位将福音带给苗家人的使徒,最终也死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- 最让我感恩的——百余年前将福音带到中国的宣教士们
他们舍弃了舒适的生活,来到贫穷、落后、满目疮痍的中国。他们克服语言与文化的障碍,面对生活的艰难、国人的排斥、战乱的动荡,甚至性命之危。他们穿着中国服装,吃着中国食物,说着中国语言,爱着这群原本不可爱的人。他们不仅传讲福音,更将福音活了出来。去到西南蛮夷之地者,更是难上加难。
他们如同一粒麦子落在这片土地上,死了,却结出了百倍千倍的收成。
- 我最终看到的真相——这场复兴的主角,是上帝自己
祂没有遗忘这个被世人歧视的民族。是祂那双看不见的手,引导着这场福音复兴的火焰。伯格里在禾场上耕耘近二十年,信主者不足三十人;他自己的生命也在服侍中被不断淬炼。及至时候满足,上帝便将苗人带到他的生命中,这才有了后来的传奇。
一切,都在祂的时机与恩典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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